- by Louisa Leung 梁林苑萍 五月九日是個傷感的日子,張月娥便是在當日舉殯。地點是菲蒙市的Lima Family Milpitas-Fremont Mortuary,我步入禮堂前便看到張月娥的遺照。她慈祥的臉掛上我們都熟識的笑容。曾幾何時她和我們一大群同學在五月花酒樓用午膳,有說有笑,現在看見她時是擺放在靈柩的先人,我忍不住下淚了。 禮堂內鮮花繽紛,設有三百個座位,參加者填滿了每一個座位,還有好一些是站立觀禮的。我們伊中同學會的同學也有出席,計有Crystal Milton, Nelson和 Nancy Tsang; Yiu Koon和 Agnes Leung; Philip 和May Tai; Esther 和 George Lai; Grace Ngai, Vivie Young 和我等。月娥海外的親友也趕來送她最後一程。喪禮是採用基督教儀式。從滿堂的送殯者和花環便可充份見証月娥生前的慈愛、友善、仁厚和修己助人的美德深 受親友同事的愛戴。 月娥是在五月一日晚上七時十分在家人、牧師和聖詩陪伴下而離去的,也結束了癌症劇痛的苦難。她的丈夫關鼎錚在簡牧師的協助下在短短的數天為她編製了一本紀念集,中英對照,還載有好些富紀念性的照片。最感人的是頭版刊有張月娥抱着外孫的近照。當時她已病入膏肓,劇痛纏身。但月娥的笑容是發自內心。她還選用女兒女婿結婚周年禮物圍巾作為背景,足以表現她深愛着家人。 我看完又翻閱月娥的紀念集,集中刊載親友們對她的評語是一致地表揚張月娥的慈心慈念,愛家庭,愛親友和一生都事奉神。她一生都活在基督的愛內,從小便尊師重道,盡忠盡孝,放棄自己的理想而肩負撫養弟妹的責任,工作勤奮和善待他人。她充份地實踐了伊利沙伯中學「修己善群」的校訓,也是我們的典範 。 自從月娥生病後,我曾多次探訪她,有一次是在Hayward 的 Kaiser Hospital 病房中和她談了好一陣子。她當時情况穩定,精神也好。我問月娥: 「你此生有什麽想做未能做到,想有但未能獲得和有什麽憾事?」 她以平靜的語調回答說: 「感謝神的恩賜,我這一生都是過着幸福的生活。老實說,一個女人想要的,神都賜給了我,他賜D.J.為我的life partner;一個我們深愛的女兒,他給予我平安的一輩子和很多關懷我的親友。我的女兒健康地成長和選中了一個寵着她的丈夫。在我百般期待中,神賜給我們一個孫兒。我所冀求的都有了,人不能太貪心,我此生於願已足了。」 和月娥的一席話,啟發了我。我們凡事應以平常之心去接受不平常的事,美化你所擁有的,才是積極有意義的人生。 因月娥的病,我和好幾位同學包括 Kathy Lau杜嬈姿也和她的丈夫D.J.接觸更多。若我單去表揚張月娥而忽略了她的另一半是不恰當的。就讓我告訴你們我所認識的D.J.吧! 2007年十月張月娥的醫生己証實她患上末期肺癌,D.J.盡心盡力地為月娥四處奔跑,電話打過不停,目的是要爭取和尋找最好的醫生、醫療療程和坊間的良方妙藥作為食療。就是到最後階段也從沒有放棄積極的態度去面對癌症和其併發症。我們曾建議送月娥到Hospice Care 的療養院,他則堅持自己照顧月娥。眼看他一點一滴的餵月娥飲料,煑不同的食物和湯水,真令人感動。有一次在超市碰到D.J.周圍奔跑的找尋適合月娥的飲食料理,寒天裡卻是滿頭大汗像 a chicken without a head般,看了使人心痛! 由於我是護士,他有幾次給我電話查詢有關月娥的病理,他忍不住哭得很傷心地說:「面對病榻的月娥,我不能讓她知道我傷心流淚。面對女兒Elaine,我則要表現剛強,壓力很大」。很多人只知道癌症患者是受苦的、恐懼的。其實深愛着病患的丈夫或妻子及其家人也同樣地痛苦、難受。D.J. 和月娥一同努力去面對癌症,勇敢地去挑戰病情惡化帶來的煎熬。其實月娥的癌症 已擴散至肝、乳房、腎上腺、盤骨、脊骨甚至腦部。她能延續生活一年半真是奇蹟,亦是二人努力争取的成果。 我常說我們的伊利沙伯美國舊生會是一個大家庭,這次因 張月娥的病,我親自體驗到各同學對月娥的關懷如家人般,尤其是劉杜嬈姿學長 (Kathy Lau),她不辭勞苦經常作家訪、慰問月娥,特別在晚期每天多次地去為月娥解決衛生問題。她個子不高却能單獨地抱起月娥,還經常替她轉換卧式以防牀瘡的產生。我想起張維豐校長在創校之初,定下「修 己善群」作為校訓,拉丁文則翻譯成Vos Parate Ut Serviatis,意思是努力做好自己,服務社群。我深信當你們讀完這篇稿後,一定會同意 Kathy 和月娥都表揚了母校的校 訓。讓我懷着感恩的心,摯誠的愛,多謝主給了我這個大家庭,讓我能認識Kathy 和月娥兩位好朋友。 (Thanks to Alex Wong for typing up this arcticle in Chinese.) |